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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、把我的氧气瓶拿来(1 / 2)


所谓“走访相关人员”,是我所能想象到的最艰难,最吃力不讨好,同时却也是最有效的搜查流程之一。

“感谢您的配合,告辞了。”

在洋溢着欢乐空气的周日街头,我们三人逐一寻访了每一户可能与星岛家有关的学生家庭,其中既包括与星岛英关系亲密的同学,也包括曾经接受过星岛胜课外辅导的学生。

关于后者,我们原本只打算确认一下星岛胜的不在场证明,谁知那位和咲良一样羞怯内向的小女生忽然拽住我衣角,一连报出了好几个“上过课”的学生姓名,她家父母在一旁拦都拦不住。我察觉情况有异,便也不顾她父母阻拦,将女生拉到一边单独询问,一五一十记下了她所提供的学生信息。

从结论说起吧。

在樱川中学,共有四名女生接受过星岛胜的课外辅导。时间在晚上或者周末,地点一般在星岛自己家中,偶尔他也会上门帮学生补课。根据其中一名女生的证词,可以排除他在本次事件中的作案嫌疑。

但是,当我们问及对星岛老师的印象时,女孩们不约而同采取了含糊其辞、顾左右而言他的回避态度,其中只有畏惧反感,看不出丝毫尊敬与爱戴的痕迹。

『星岛老师说,如果我不好好努力的话,我爸妈都会很伤心。爸妈工作都很辛苦,还要挤出钱来给我交补课费,我不想再让他们操心了。』

——戴眼镜的麻花辫女生

『我好害怕,要是我考不上志愿高中怎么办?我妈会打死我的。星岛老师说补课后成绩一定会提升,所以……所以我非去不可……』

——扎着草莓头绳,带有浓重黑眼圈的马尾辫女生

“我真的不想再参加补课了。但是没有人听我说。谁也不愿意听我说。”

我们最后一个上门寻访的,是一名面色苍白如纸、整个人也如同画像般虚弱单薄的长发女生。在她如绢丝般垂落的黑发上,别着小小一枚浅粉色的樱花发卡。

直至此时,我才毛骨悚然地意识到——所有这些女生,其形象都与温和软弱的星岛咲良如出一辙,是犯罪者眼中最为理想的“受害人”模板。

这真的只是偶然吗?

至少,我个人无法相信。

在我看来,所有这些【缺乏反抗意志与能力】的孩子们聚集到一起,必然是出于某个人有意识的选择。

(那个星岛胜绝对有问题。但究竟是什么问题,也不能仅靠臆测来判断……)

对于我们寻根究底的追问,孩子们一概缄口不言,更别提一旁还有家长心急火燎地插嘴打岔。光是“和我们家孩子没关系!”这句话,今天一整天我就听了不下二十次,以至于最后我都能捂着耳朵条件反射地回答:

“有没有关系要由警方来判断,请配合我们的调查。”

所幸此行也不算一无所获,别樱花发卡的少女告诉我们,除了我手头名单上的四名学生之外,她班上还有一名叫做“河原抚子”的女生也曾去星岛家补过课。但最近那名女生拒绝继续补课,星岛对此十分不满,多次在班上含沙射影地批评她“不识好歹”,“白费老师一番苦心”。

“啧,这人是有多贪得无厌啊。”

贞德在我身后小声吐槽道,“强迫学生接受课外辅导,收取高额补课费,这不就是电视上说的无良教师吗?”

“一般般吧,普通无良而已。”

我同样小声答复道,“业界垃圾我见得多了,坑蒙拐骗只能算个入门级。下次我找几个经典案例给你了解一下,比如秀尽学园的鸭志田。”

然而,即使我自命见多识广,两位□□enger也曾在异世界身经百战,少女下一句发言仍然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,甚至令我指尖一抖,将记录证词的笔记本摔在了地上。

她说——

……

“河原抚子就是星岛英的恋爱对象,而且和他一起失踪了???”

当我回到本部汇报调查进展的时候,所有人都露出了与我一样读作“哇靠”,写作“这又是什么狗血剧本”的震惊表情。

“安静。”

岩窟王正代替我站在台上讲解案情,见状居高临下地敲了敲白板,以不容他人插科打诨的冷峻目光扫视全场,直至最后一点骚动的杂音平息。

作为Master我也不得不承认,他确实比我更能镇得住场子。

“关于此事,我和Master都认为并非巧合。根据星岛英同班同学的证词,他最近确实与隔壁班的河原抚子来往密切,两人经常结伴一起回家。甚至有人听他说过:‘不能再忍了,我要带抚子离开这里’。”

青年沉稳清晰的嗓音如同池上波纹,带着独特的韵律与磁性,平缓而又无孔不入地扩散到房间每一个角落。

“——然后,就在半个月以前。这两名学生同时从樱川中学消失了踪迹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长期生活在高压环境之下,承受着双亲沉重期待的少年。

被教师冠冕堂皇的“好心”绑架,无端遭受恶意指责的少女。

稀松平淡的青春期烦恼,司空见惯的中学生日常。没新意没爆点,想来是放上媒体头条也骗不到什么流量。

没有人知晓他们消失之前怀抱的想法,大概也不会有人在意。

大人总是这么想:小孩子能有多少烦恼呢?少年少女们最喜欢为赋新词强说愁,十分愁苦里,大约有八分都是矫情。

只有在少年的双亲、少女教师的近亲属变成一地残骸之后,我们才会从熟视无睹的麻木中惊醒,开始挖掘少年少女每一道细微而隐秘的人生轨迹,试图从中找出诱发毁灭的源头。

然后,我们才终于能够触碰到——

那些沉浸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之下,湮没在光线与声息都无法抵达的黑暗之中的,以“爱”为名的绝望。

“那么,星岛英和河原抚子就是结伴离家出走……”

一名同事尝试按照正常的逻辑作出推理。

“不可能!”

另一名同事立即否定:“如果是离家出走,父母会采取那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吗?我认为星岛咲良的证词值得采信。他们多半是被父母一同送去了某个教育机构,原因就是恋爱。”

“豫×书院吗?还是雷电法王杨○信?”

两位荣耀团的中国朋友交头接耳,不过我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。

“我们也试图循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,但目前完全一无所获。”

我开口补充道,“家长不愿说,没去过的孩子不知道,去过的孩子不敢说。再这样下去,我们就只能寄望于拥有读心能力的同事了。不过,强行提取记忆涉及到个人隐私问题,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动用……”

——没错,实情正是如此。

关于咲良口中那个“好地方”的调查,尚未步入正轨便已处处碰壁。我很快便发现,我们要面对的不仅是一个星岛家,而是所有涉事家长与学生共同坚守的、固若金汤的沉默。

“那么,不妨换个切入口如何?”

贞德alter虽然现世不久,发言却比任何人都更为大胆尖刻:“那位星岛老师,应该知道些什么吧。他不愿意说也无所谓,找个幌子把他拘来本部,然后我负责撬开他的嘴——这样不是非常简洁明快吗?”

“是‘简单粗暴’才对吧。”

我小声嘀咕道,不出所料又吃了她一记漂亮的白眼。

“好了,重新整理一下案情吧。”

岩窟王仿佛心中早有定数,再次神色平静地拾起油性笔,在白板上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图之间画了几道连线。

被害人夫妇(父母)——星岛胜(叔父)——星岛英(儿子)

星岛胜——河原抚子(师生)

星岛英——河原抚子(恋人?)

接着,他又在“河原抚子”的名字上重重打了个圈。

“星岛家的叔父和儿子,都与同一名少女产生了联系。你们认为这只是偶然吗?”

“就算你这么说……”

众人一时间不明就里,面面相觑。

虽然在座所有人都是对付异能犯罪的专家,但暴力机关的精髓在于暴力,我们部门的特色在于碾压一切的绝对暴力,并不是每个人都擅长脑筋急转弯。

当然,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擅长。
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伯爵先生。”

lo装美少女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怠感抬起眼帘,好像一只躺在太阳底下昏昏欲睡的猫。

“但是没有证据,也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指证,我们什么都做不了。除了找到那两个失踪的孩子之外,我们无法唤醒沉默的证人。”

她一手撑着下巴,百无聊赖般幽幽叹了口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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